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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上的有钱寡妇太多。
可当她听见那寡妇可能是当年的裴宅奉香女时,心口忽然像被人抓住。
阿姐活着。
却不叫沈令仪了。
她叫李明昭。
她有李氏身份。
有要护着的遗孙。
有一整条江南粮路。
她坐在帘后,能让诸王等她开口。
她已经走到了一个沈令姝看不懂的新世界。
而沈令姝还困在旧曲里。
困在那句“月落桥西,海棠未睡”里。
困在一声没有喊出口的阿姐里。
这嫉妒来得很尖,尖得她自己都厌恶。
可它真实。
她在暗院里被人教着做钩子时,阿姐在江南做了白水主人。
她在秦王府隔着屏风听人说军需时,阿姐在诸王之间谈粮谈船。
她还记得那只旧布虎,记得沈府上元夜的灯,记得阿姐掌心的温度。
可阿姐已经护着别人的孩子了。
李岁安。
她听过那个名字。
李氏遗孙。
阿姐为了他拒了秦王府,换了江南旧仆,断了孩子信路。
沈令姝听见时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阴暗的念头。
若当年被护得这样周密的是她,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日?
念头一出,她便愣住了。
随后又笑。
她怎么会变成这样?
会嫉妒一个孩子。
会怨一个活下来的人。
会在确认阿姐还活着时,第一反应不是扑过去,而是想试她、刺她、看她会不会为自己失态。
她不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