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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了温茶。
    李承砚接过,却没喝。
    “我无母族。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屋中静了静。
    李明昭抬眼。
    李承砚继续道:“无兵权,无钱粮,无清流根基,连父皇的偏爱也没有。太子有名分,宁王有人心,秦王有兵。我有什么?一座不大不小的府,一些不敢押注太重的门客,还有几位觉得我尚可一用的旧人。”
    他说得太平静。
    平静得不像自嘲,倒像把自己的短处一件件摆出来给她验货。
    “所以,我比他们都更需要李夫人。”
    李明昭没有立刻接话。
    她见过太多人遮短。李承砚却一开口便把自己的弱处说尽。
    这不是坦诚。
    是另一种试探。
    他在告诉她:我知道我缺什么,也知道你能补什么。
    李明昭轻声道:“殿下如此直言,倒叫妾身不知如何答。”
    李承砚笑了笑。
    “李夫人不必急着答。你能带白水粮入京,能让东宫、宁王、秦王都伸手,便不会被几句直话吓住。”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何况,你见过比这更难听的话。”
    帘后的空气似乎轻轻一凝。
    苏见月垂下眼。
    李明昭手指搭在膝上,没有动。
    这句话说得极轻,也极险。
    李承砚没有叫破旧名。
    没有说裴令娘。
    也没有说沈令仪。
    可他让她知道,他怀疑。
    怀疑她与五年前裴宅那个奉香女有关。
    怀疑她并非单纯的江南寡妇。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选择不说破。
    怀疑不说破,本身就是交易。
    也是威胁。
    李明昭隔帘看他。
    “长安难听的话多,殿下何指?”
    李承砚低头笑了一声。
    “李夫人果然比五年前更会藏疼。”
    这一次,他说得更明白。
    帘后,谢婶呼吸一紧。
    李明昭却只是淡淡道:“殿下也比五年前更会说话。”
    李承砚抬眼。
    两人隔着一道帘,看不清彼此全部神情,却都知道,对方听懂了。
    他没有问她是不是沈令仪。
    她也没有问他究竟知道多少。
    有些话一旦说出口,便没有转圜。
    不说,反而能谈下去。
    李承砚将茶盏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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