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婶点头。
“孩子的信呢?”
李明昭沉默片刻。
“断。”
谢婶一怔。
“暂时不许岁安再给我写信,我这边也不会回信。若他问,告诉他,长安风大,信纸太轻,等风停再写。”
谢婶眼眶微红。
“是。”
李明昭又道:“他出门读书的路也换。不要每日同一时辰,不要同一条巷子。李氏旧宅里凡见过我在江南旧样貌的人,能避则避,不能避便送去外庄养病。”
陆沉舟听着,神色也沉下来。
“秦王府已经碰到孩子了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这么急?”
“等碰到,便晚了。”
李岁安是她最不能让人碰的地方。
不是因为他能证明她是谁。
而是因为他只是孩子。
长安若要查她,可以查粮,查船,查债,查李景澄。
但谁若把手伸向李岁安,便是想从一个孩子身上撕开她的身份缝隙。
这一点,她绝不容。
第二日,秦王府又送来帖子。
这回不是郭将军。
而是一名儒衫幕僚,话说得比前次委婉许多。
“听闻李氏小郎君聪慧早成,王爷最爱提携少年英才。若少夫人愿意,日后可让小郎君入秦王府受教。秦王府中武学、骑射、兵法皆有名师,李氏产业也可得真正保护。”
李明昭隔着帘子,许久没有说话。
那幕僚以为她动心,又道:“少夫人独自守产,终究不易。小郎君若得王爷看重,李氏便不是无依之家。”
李明昭终于开口。
“李氏虽败,尚有家门。”
幕僚一顿。
“少夫人误会了。”
“没有误会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秦王府要的不是教孩子,是收质。”
幕僚脸色变了。
谢婶站在帘后,手指猛地攥紧。
李明昭继续道:“请回禀秦王殿下,李氏遗孙体弱,江南水土尚不能离。武学兵法,他学不起。王府厚意,李氏不敢领。”
幕僚还想再说。
李明昭已道:“送客。”
这一次,她没有留任何余地。
人走后,谢婶低声道:“少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