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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从白水到京畿,账面走的是粮,路上却要喂许多口。”
    帘外静了静。
    卢怀慎道:“少夫人这话,倒像是熟悉地方亏空。”
    “做义仓的人,不想熟悉也难。”李明昭抬眼,“灾民来领粥,不会问朝廷哪一处缺银,只会问今日有没有米。”
    卢怀慎没有立刻接。
    这话很平,却绕开了朝堂的体面。
    他又问:“仓损几何?”
    “明仓正常损耗一成以内。若遇春汛,潮损可至一成半。船路若被官卡拖延,湿粮另计。白水后来改封绳、编号和分仓晾晒,才压下来。”
    “白水?”
    李明昭停了一息。
    “李氏旧债里的一处米铺,如今挂在义仓分号名下。”
    卢怀慎看着帘后那道素影。
    “白水旧号,早年似乎与沈氏有过往来。”
    这句话轻轻落下。
    屋中茶香仿佛冷了一寸。
    李明昭没有避,也没有急着否认。
    “江南水路旧商号,谁同谁没有过往来?沈氏旧年有盐路、香路、粮路,李氏败落后,也曾向几处旧号借仓脚、借船脚。白水欠李氏旧债,我只是收回一部分。”
    “少夫人收旧债的本事,长安已有耳闻。”
    “坏名声传得总比好名声快。”
    卢怀慎笑了笑。
    “我听闻,罗七郎曾向少夫人赎债。”
    “罗家欠船路旧利。”
    “钱氏也在少夫人手里吃过亏。”
    “钱家动过女工坊名册。”
    卢怀慎听到“女工坊”,眼神微微一动。
    李明昭把每件事都答得有名有由。
    旧债。
    船路。
    女工坊。
    义仓。
    没有一句落到沈案。
    却又处处显示,白水不是普通商号。
    这条粮路里有船契,有债券,有盐路旧人,也有一套能在灾年维持秩序的账法。
    卢怀慎终于道:“少夫人此次入京,只为贡粮?”
    李明昭沉默片刻。
    “也为李氏旧事。”
    “旧事?”
    “卢公应当知道,李氏这一支早年也曾在长安立足。家翁李怀璋,出自冠族旁支,只是如今凋零。其独子李景澄,数年前死在长安,朝中写作坠马。”
    卢怀慎端茶的手慢了一点。
    李景澄。
    这个名字,他不是第一次听。
    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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