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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邵衡留在江南,随行的是沈砚山。
他低声道:“少夫人,今日之后,李明昭这个名字会更响。”
“响便响。”
“也会更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山看向她:“这批粮,要给谁?”
李明昭把四张名帖分开。
“给灾仓。”
沈砚山一怔。
她道:“明面上,只给京畿灾仓。东宫要粮,让他们拿灾仓名册来取;宁王要稳供,让他先看见明仓有限;秦王要船,拒;七皇子要人情,暂不答。”
陆沉舟笑:“谁都不得罪,也谁都不给实。”
“不是不得罪。”李明昭道,“是先让他们看见,粮在我手里,但不在他们任何一家手里。”
沈砚山点头。
这才是第一步。
不是押宝。
不是投靠。
也不是一进长安便把粮交给某一位皇子,换一个看似稳妥的靠山。
白水不是谁的私库。
李氏也不是谁的粮袋。
这一点,必须从第一批贡粮开始立住。
入夜后,李明昭去看太仓卸粮。
她仍戴帷帽,只站在廊下。
一袋袋江南米被抬入仓中,封绳、编号、仓位逐一记下。太仓小吏起初嫌烦,后来发现李氏账册比官仓还清,反倒不敢乱动。
灾仓使也来了。
年纪不小,见过太多商户借赈济邀名。本以为李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