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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着停顿、哭腔、尾音。
    【阿姐】二字,被反复圈出。
    黄照只看了一眼,便别开脸。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这不是教人唱曲。
    这是教人变成另一个人。
    秦照微把曲谱折好,脸色冷得厉害。
    “带回去。”
    乌娘的人沿水路追到傍晚,只追到一处被割断的船绳。
    船已经换了。
    尾痕到芦苇深处便断,像水面自己吞掉了一切。
    消息传回白水时,李明昭正在账房。
    她没有去春声渡。
    从乌娘传信说暗院可能已空那一刻起,她便知道,自己不能去。
    若她去,看到空屋,看到旧曲谱,看到红绳和香灰,她或许仍能撑住。
    也或许撑不住。
    而白水不能让所有人的目光,都压在她会不会撑住这件事上。
    所以她留在账房。
    等他们把东西一件件带回来。
    香灰。
    鞋底泥。
    半枚红绳结。
    旧曲谱。
    烧过的药袋。
    船尾残痕拓印。
    还有一片从门框上刮下来的木屑。
    它们摆满一案。
    每一样都轻。
    每一样又都像压着一条人命。
    李明昭伸手,拿起那半枚红绳结。
    红绳很旧,被火燎得发硬。
    不是令姝手上那一条。
    她知道。
    可她仍然痛了一下。
    从前每一次妹妹线断裂,她都会像被人从胸口掏空一次。
    长安的假信断了。
    旧香囊断了。
    春声楼断了。
    每断一次,她便觉得令姝离她更远。
    这一次也疼。
    甚至更疼。
    因为左腕疤是真的。
    因为阿柒是真的。
    因为“小海棠”也许真的曾在那间暗院里唱过这句曲子。
    可小海棠未归。
    令姝依旧没有出现。
    李明昭垂下眼,慢慢把红绳放回案上。
    “秦照微。”
    “在。”
    “香灰分三份。一份验烈香,一份留医棚,一份封入令姝另册。”
    秦照微点头:“是。”
    “黄照。”
    黄照抬头。
    “鞋底泥、盐仓灰、灰坑木屑分开封存。查来车,不查人。先看这几日哪几辆旧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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