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便把这三张纸送到官府。”
“官府?”罗七郎忽然冷笑,“少夫人真以为官府会查内库旧货?”
“不会。”
罗七郎一怔。
李明昭道:“所以我会先送给赵丰号、顺昌粮行和黑水湾。”
罗七郎脸色骤变。
送官府,他可以打点。
送给同行和黑水湾,他的船路就会被咬穿。
赵丰号会知道罗家曾替内库走货,便会趁机抢码头。
黑水湾会知道罗家走过春声渡,就会逼罗家交暗路。
顺昌粮行会知道罗七郎急着洗债,便会压他的船价。
这些人未必伸张公道。
但一定会吃他。
罗七郎终于意识到,自己不是来赎债的。
他是被自己的贪心引进了圈。
他以为李氏寡妇急需米布,想占便宜。
可她真正等的,是他带着厚礼走进李宅,承认自己想了结旧债。
只要他开口谈债,她就能顺势翻船。
“少夫人。”罗七郎声音低下来,“凡事留一线。”
“我留了。”
“这叫留?”
“你还坐着,便是我留了。”李明昭道,“否则今晚来同你谈的,就不是我。”
后门外,陆沉舟轻轻笑了一声。
罗七郎脸色灰败。
“我说。”
李明昭没有催。
罗七郎闭了闭眼。
“空箱不是空箱。外头装香料箱皮,里面是旧账和银锭。”
邵衡眼神一沉。
“银锭?”
“不是现银,是铸坏后重熔的旧锭。”罗七郎低声道,“从江南香税和几家商户垫银里凑出来的。箱上写贡香旧料,走春声渡,再入内库外坊。”
李明昭问:“谁接?”
罗七郎沉默。
黄照上前一步。
李明昭抬手止住。
“罗郎君想好了再说。”
罗七郎低声道:“陈五只是跑腿。真正接货的人,是韩敬。”
韩敬。
韩守恩的义子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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