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照脸色沉了。
陆沉舟低头笑了一声。
两倍补价。
听着慷慨。
可这些年两艘船赚回的何止十倍。
更要紧的是,罗七郎不想还船。
他想用几车礼,把两条路彻底洗成罗家的。
李明昭却道:“可以谈。”
众人都看向她。
罗七郎眼中掠过一丝喜色。
他以为这位李氏少夫人到底年轻,又急着办义仓,见了米布药材,总会松口。
李明昭道:“罗郎君既有诚意,今晚便在李宅用饭。债如何赎,船如何算,席上细谈。”
罗七郎立刻拱手。
“少夫人宽厚。”
李明昭在帘后淡淡道:“先别谢。”
罗七郎一怔。
她却已经起身离开。
入夜前,乌娘的信先到。
信纸很粗,字也不好看。
上头只写了几行:
【罗家黑船账截得半册。广安、归宁两船,景明三年曾运“香料空箱”二十七只,经春声渡,入内库外坊暗口。罗七郎亲押。】
陆沉舟随后回来,带回另一条线。
“查到了。罗七郎那批空箱,不空。”
李明昭抬眼。
“装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道,“但押船人里有两个内库外坊旧人,一个叫韩敬手下的陈五,一个是春声渡牙人。罗七郎后来得了两艘船,就是那批货之后的事。”
李明昭把两份线索并在一起。
沈家出事后。
罗七郎低价吞船。
两船转运香料空箱。
经春声渡。
入内库外坊暗口。
这不是单纯贪船。
这是替内库走过一批东西。
她问:“乌娘呢?”
“在外头。”陆沉舟笑道,“她说她不进李宅,怕熏着你们这些体面人。”
李明昭道:“让她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罗七郎吐名字。”
宴设在偏厅。
不大。
也不奢华。
李怀璋身子弱,只坐了片刻便退下。堂中只余李明昭隔帘而坐,邵衡陪席,陆沉舟靠在后门处,黄照站在暗处。
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