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山却道:“该抓。粮袋、药箱、船契,都有人动过。若不拿人,后面还会继续动。”
李明昭抬眼看他。
“拿谁?”
沈砚山一顿。
“管偏仓的人、药仓徒弟、契仓抄印人。”
“拿了之后呢?”
“审。”
“审出一个伙计,一个药徒,一个印匠。然后呢?”李明昭问,“他们背后的人会断尾,换路,烧剩下的账。白水旧部会人人自危,真正知道内情的人会闭嘴。我们抓到的,只会是能被推出去的人。”
黄照咬牙:“难道就看着他们动仓?”
“不是看着。”李明昭道,“是让他们以为我们没看见。”
屋中静了。
沈砚山看着她,神色复杂。
从前沈家大姑娘若看见账被动,必会追根问底,查到那一笔谁经手、谁签字、谁作保。
如今的李明昭,却在已知有人动仓后,说先不动。
她不是不怒。
她把怒压进了账里。
李明昭把残页翻到那行“反账法”。
“既然他们用旧暗记拆白水,我们便重立新暗记。”
邵衡抬眼:“如何立?”
“米袋旧结不废,新加盐路暗结。只有黄照知道。”李明昭道,“药箱外封不动,内层药纸改折角。等秦照微来后定新记。船契旧印照用,另拓副记入私册,由陆沉舟核船。”
陆沉舟挑眉:“我成验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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