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只做沈确的女儿。”李怀璋道,“只做沈确的女儿,你会被人堵在沈案里。清流会说你不安分,内库会说你伪造证据,诸王会说你有财路,皇帝会把你写成又一个旧案余孽。”
    李明昭指尖慢慢收紧。
    李怀璋继续道:“白水三仓,也不能暴露成沈家遗产。”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    “不,你要明白得更深。”李怀璋道,“若白水三仓被人知道是沈确留给你的,它立刻就会变成逆产、密库、谋反粮。官府可以封,内库可以抢,清流也会劝你交出来以示清白。到那时,你一粒米都保不住。”
    李明昭想起白水三仓。
    粮仓、药仓、契仓。
    那些陈粮、新米、救荒药、盐伤药、船契、仓引、债券和旧商路分红。
    它们不能以沈家的名义出现。
    至少现在不能。
    她缓缓道:“所以它只能是李氏义仓、亏空米铺、旧债赎契。”
    “对。”李怀璋道,“一个寡妇替幼孙守产,收回旧债,开义仓积福。这个理由不大,也不锋利,却能活。”
    李明昭看着那张舆图。
    她忽然明白,自己真正要学的不是藏。
    是让力量以别人能接受、又暂时看不出危险的面目活下来。
    白水旧号明面仍是米铺。
    三仓暗面不动。
    义仓只施小粥。
    旧债慢慢赎。
    船契慢慢验。
    人一点点收。
    她不能再像长安时那样,将证据聚到一处,等别人来夺。江南这张网,要一寸寸织,织得慢,织得密,织得像寻常日子。
    李怀璋忽然问:“你恨皇帝吗?”
    李明昭怔了一下。
    很久后,她道:“恨。”
    “恨韩守恩?”
    “恨。”
    “恨卢玄度?”
    她想起那个温和、清醒、满口大局的宰相。
    “恨,也不全是恨。”
    李怀璋点头。
    “这便对了。韩守恩可杀,卢玄度难杀,皇帝更不是一刀能解决。一个人死了,这套账法未必停。你若只为恨而动,迟早会被恨推回长安,推到别人布好的刀口下。”
    李明昭低声道:“那我该为什么动?”
    李怀璋指着舆图南方。
    “为你能握住的地方。”
    李明昭顺着他的手看去。
    江南水网密布,白水口在其中只是一点。
    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