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线往南,是江南粮税;这一条,是楚州盐利;这一条,是岭南香税。北边一乱,南边便流血。边军要饷,北衙禁军要赏,户部无银,内库也亏。皇帝要体面,宫中要供用,宦官要拿住军心,边镇又不能饿着。于是江南粮税、楚州盐利、岭南香税、商户垫银,就被一层层抽走。”
    李明昭看着那几条朱线,忽然觉得它们不像路。
    像刀口。
    她想起李景澄残札上的字。
    国计在公账,权柄在私账。
    又想起裴府旧库里的宫档残页。
    不得入户部总账。
    再想起青盐入章后,那句“奸吏蒙蔽圣听”。
    原来所有漂亮词句背后,都有同一条暗流。
    李怀璋道:“沈确不是唯一看见这张网的人。景澄也看见了。一个查盐,一个查粮。兰蕙查香。你看,他们碰的东西不同,结局却相似。”
    “他们都太早开口。”李明昭低声道。
    李怀璋看着她。
    “是。太早,也太孤。”
    这句话落进书房,像雨水落进深井。
    李明昭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。
    从前她看沈案,只看见父亲被构陷、母亲被逼死、令姝失踪、沈家覆灭。
    到长安后,她看见内库、清流、诸王、宫中女官、盐路、香料、供词、拟罪初稿。
    可到江南,她第一次真正看见更大的东西。
    沈案不是某个奸臣一念作恶。
    也不是韩守恩一人贪心,江宁州府一处狠毒。
    它生在一个国家的旧伤里。
    边镇坐大,户部空虚,皇帝疑外朝,宦官掌禁军,内库吞公账,地方被层层榨取。每一处都说自己有不得已,每一处都往下压,最后压到沈家、李家、盐徒、粮户、女官、逃女身上。
    被压死的人,再被写成罪。
    李明昭低声道:“若这张网这么大,父亲当年为何还要查?”
    “因为他以为账能说话。”李怀璋道,“景澄也以为。”
    李明昭沉默。
    她也曾这样以为。
    她带着青盐底册入长安时,以为证据就是钥匙。后来才知道,证据进了长安,先被估价,再被借用,最后被改写。
    李怀璋看着她:“你如今还想查吗?”
    李明昭抬眼。
    “想。”
    “还想翻沈案?”
    “想。”
    “还想找你妹妹?”
    “想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更不能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