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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地抬头。
陆沉舟却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
李怀璋盯着她,许久没有开口。
沈令仪知道这句话有多大胆。
一个还活着的女子,顶替一个已死的妇人,进入别人的家谱、旧账和内宅。若被拆穿,不只是她死,李氏也要被拖下水。
可这也是最稳的身份。
李景澄的妻子本就从长安随夫南下,又长期体弱,深居简出,外人少见。她数月前“病逝”,如果李怀璋愿意改动家中内册,让这个病逝之人“病后少见外客”,再换一种方式活下来,并非全无可能。
她看向李怀璋。
“我不白借。”
李怀璋声音发沉:“你拿什么还?”
“替李景澄查明死因。”沈令仪道,“替李岁安守住李家。若我能开白水三仓,李氏也不会断粮路。若我有朝一日回长安,李景澄的名字会和沈确一起写进案卷。”
李怀璋目光微颤。
沈令仪又道:“伯父若只收我为义女,我便永远是被护着的人。可我已经不想再被人护在谁的门后。”
这句话出口,她想起很多人。
裴太妃护过她,也用过她。
崔景衡说想护她,却站在清流的秩序里。
诸王想护她,是想要她父亲留下的钱路。
清流说等朝廷处置,是想让她安静。
护字之下,有时是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