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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母亲比我想得更清醒。”
沈令仪擦去眼角湿意,声音还微哑:“姨母现在才知道吗?”
这话里有刺。
裴太妃听出来了,却没有恼。
“是。我从前总觉得,她嫁去沈家后,被江南安稳养软了。如今看来,软的是我。”
谢姑姑低声道:“娘娘……”
裴太妃摆了摆手。
她看着沈令仪:“你母亲这封信,是裴府欠你的一笔账。”
沈令仪没有说不用还。
她现在不说这种话。
欠就是欠。
债就是债。
有些债,可以日后再算,但不能抹掉。
“我只问一件事。”沈令仪道,“卢怀谨现在何处?”
裴太妃道:“三日前病告,未入中书。”
“病告?”
“很巧。”裴太妃冷笑,“你妖女之名一起,崔景衡开始查旧档,他便病了。”
沈令仪道:“人还在长安?”
“在宣义坊卢氏别宅。”
“卢相的人?”
“名义上是卢氏族亲照看。”裴太妃道,“实际上是看押。”
沈令仪明白了。
卢怀谨若还活着,就是一枚活证。
他知道香匣泄露,知道供词提前入档,也可能知道内库暗记是谁盖的。
所以他病了。
不是病,是被藏起来了。
阿蘅急问:“那我们要救他吗?”
沈令仪看着信纸,没有立刻答。
卢怀谨可能是证人。
也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