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掀开。
沈令仪坐起身,脸白得像纸。阿蘅扑过来扶她,哭得还没收住:“沈娘子……”
沈令仪看着她:“哭得很好。”
阿蘅一边哭一边笑,几乎说不出话。
陆沉舟从尸体旁取出木匣,递给沈令仪:“青盐底册还在。”
沈令仪接过。
蜡封未破。
木匣未开。
她抱着它,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身后关津火光仍亮,断指灰衣人还在那里盘查。可他们已经过来了。
今夜,死人带着活人过了关。
旧朝不肯给她路,她便从尸骨旁借路。
沈令仪抬头望向前方。
前方是楚州外城更深的黑夜,也是青盐底册即将打开的地方。
而她知道,从这只木匣开封那一刻起,魏百龄、梁守业,乃至长安内库韩守恩,都会真正开始怕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