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身就是线索。
他们跟着老僧进了一间偏殿。偏殿里密密麻麻摆满牌位,烛火很暗,木牌上落着灰。老僧走到最里层,指着一块不起眼的牌位:“梁秀娘,在这里。”
沈令仪上前。
牌位很旧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她低头看了片刻,发现牌位底座比旁边略高一点。
她没有立刻动,只问老僧:“梁先生近日来过吗?”
老僧合掌:“三日前来过。”
三日前。
沈令仪心跳微紧。
那是她刚到楚州不久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只添了香油,说若有人来问秀娘,便让他看牌位。”老僧叹道,“贫僧问他是不是惹了祸,他说,做了一辈子账,临老才知道,账也会吃人。”
沈令仪的手指轻轻一颤。
账也会吃人。
她蹲下身,仔细摸索牌位底座。
底座后方果然有一道细缝。
陆沉舟挡在门口,低声道:“快些,有人来了。”
沈令仪用左手取出藏在袖中的细针,沿着缝隙一挑。底座松动,里面滚出一枚小小铜管。
她刚将铜管握入掌心,偏殿外便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陆沉舟脸色一变,迅速将她拉到殿后帘幕之后。
两个男人走进偏殿。
一个声音粗哑:“老和尚,有没有人来问梁秀娘?”
老僧道:“今日香客不少,不知施主问的是谁。”
啪的一声。
老僧被打了一巴掌,踉跄撞到柱上。
沈令仪藏在帘后,手指猛地收紧。
陆沉舟按住她肩,示意她别动。
另一个男人声音阴冷:“少装糊涂。梁独眼死前来过普济寺,他把东西藏在哪儿?”
老僧咳了两声:“贫僧不知。”
“搜。”
两人开始翻牌位。
木牌落地,发出一声声沉响。
沈令仪的呼吸压得极低。
她知道,这两人必是冲铜管来的。若再晚一刻,他们就会发现梁秀娘牌位里的暗格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其中一人走到帘前。
陆沉舟握住刀柄。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。
“走水了!前院柴房走水了!”
那两个男人一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,先出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