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换以往,陆之希会找本书静坐一隅。可她环顾一周,只有陆月希那处有一竹案,放了些许书册。且不说那书是否是陆月希的,即便是,她也不便开口去借阅。
卞明初上午时刻,便把若棠给她的秘籍通读完毕,好不容易熬到了午膳时分,却仍旧只有她和陆之希。
她原想继续研究术籍,又想到自己的筋脉问题。即便读了再厉害的秘籍,也无法修习,于她而言,眼前的这些书页,不过都是一纸空文。
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,卞明初第一次感受到孤寂。虽说她在原来的世界也是孤身一人,可那里有她熟识的运转制度,有她赖以生存的一技之长。即使一人,却平淡而安心。
不像这里,陌生的言谈,人人追仙求境,妖鬼皆存,稍有不慎,便有性命之危。
卞明初倚在窗栏边,眸色黯淡,看檐下枯叶成片。
明烈的红却透出无边的冷清,一样萧瑟的白色背影自陆之希脑海钻出。陆之希摇了摇头,想把这不合时宜的念头晃散,却见陆月希一脸沉穆地在竹案前坐下。
卞明初不是没有过孤独的时候,她习惯了自我排遣。梦幻般的穿世,可以带走她熟知的一切,却带不走她这二十几年的所学。
她拿出竹案边竹筒中的一卷空白宣纸,小心地铺陈展开,又用两方镇尺自中央朝两侧滑动压去。
研磨,蘸墨,提笔。
屋外秋光掠动,竹影沙沙,一袭红衣端雅如方。行笔流云间,几行清雅娟丽的字迹跃然纸上。
卞明初的字,像她这个人,韵呷淡雅,犹如笔底春风。
长笔直挥,一气呵成。
卞明初搁下手中竹笔,眉目舒展,欣赏着自己的作品,全然未察觉身旁站立许久的人。
“风来疏竹,雁渡寒谭。陆道友好意蕴。”
陆之希因着脑中的那个背影,不由自主地来到陆月希身旁观摩。当见到纸上字迹的确和印象中的不一样时,心中又不由得一宕,却又被她笔下字句所吸引,不禁将其中两句念出了声。
卞明初闻言一惊,抬头正对上陆之希那双清冷的眸子。细看之下,却又与平时多了一抹怅然。
“陆道友谬赞,这都是前人之作,我不过闲来无事,临摹一二。”卞明初忙起身,准备将桌上的纸收起,却被陆之希拦下。
“墨迹还没干,草草收起怕会损坏这一手好字。”
卞明初经过临字静心,心境也平和不少。对于先前怕被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