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如泽草草处理了肩处的伤口,换了身日常的白衣,头戴白巾,腰间系一麻绳。在两旁哀默守灵的弟子面前,双手伏地,朝闻笙的灵牌磕了三个头,随即直起身接过身旁弟子递来的香,双手执行,再次伏拜,插入香炉中。
封阳带领弟子操办好灵堂,一早便去山门前等着,想着接待前来吊唁的其余宗门仙君。等了一上午,却只来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弟子。
他气急败坏地回来,刚一进殿,便看见子如泽跪在灵堂前上香。
“师弟!你还有伤在身,何必行此大礼!宗主她向来不拘这些俗礼的。”说着,便来到子如泽身旁,扶他起身。
子如泽顺着他的力道起身,似是牵动了伤口,原本要扬起的笑因为痛感有些变形:“我没事师兄,倒是师兄,一夜未歇,操劳至此,我却帮不了你什么。”
封阳闻言正要说什么,他又侧身看向闻笙的牌位,目露凄哀,悲恸道:“若我早去一步,或许师祖她就……”
“好了师弟,你不必因此内疚,即便是你早一步到,依郁晚昭的修为,恐怕你也难逃她的敌手!”封阳拍拍他的背试图安慰道。
子如泽听完反倒是一副更为愧疚的模样,垂下了头,低声道:“我知晓的,我打不过郁晚昭,连为师祖报仇都做不到,只能在她灵位前磕头致歉。”
“师兄不是这个意思!”
封阳没想到自己的话让子如泽会错了意,宸虚宫出了这样的大事,能做主的白榆仙尊和岑仙君却都不见踪影,身为岑仙君的亲传,子如泽给了自己太多压力了,才会让他这般自责吧。
他叹了口气,即便是熬了一夜没有合眼,也强打着精神,朝子如泽露了一个宽慰的笑:“师弟先回峰养伤吧,这里有我呢,等白榆仙尊她们回来,还要指望你向她们禀明原委。”
子如泽本想推辞,听到后面,想到自己师尊,猜测她应该也当回来了,便点了点头,回千鹤峰了。
他刚推开殿门,一道强劲的灵力便朝他打来,他来不及避开,生生被打飞到殿前的台阶下,肩处的伤口因此崩裂涔出血来,染红了胸前大片衣襟。
子如泽还来不及抬头,又是一道灵力将他拖进殿内,大门轰然合闭。
“师…师尊。”
子如泽看着近在眼前的昳丽容颜,说出的话都不住颤抖,眼里满满装着岑洛夷,再也想不起其他。
岑洛夷攥起他的衣襟,金色眸子里满是寒意,极尽压迫地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