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正坐在桌前对着一盏孤灯发呆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。
“王姑娘,陛下让人送晚膳来了。”
长宁敛了敛心神,柔声道。
“进来。”
殿门推开,几个宫女鱼贯而入,手里捧着红漆食盒,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。
红烧肘子、清蒸鲈鱼、八宝鸭子、桂花糯米藕……
摆了满满一桌子,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。
领头的宫女福了一礼,笑道。
“姑娘,陛下特意吩咐了,让姑娘多吃些,还说姑娘若有什么想吃的,只管让人去御膳房传话。”
长宁看着满桌子的菜,笑容不达眼底。
“替我谢陛下恩典。”
宫女们退了出去,殿内又安静下来。
长宁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藕片软糯,桂花香甜,和她在大昭长公主府吃的一模一样。
她嚼着嚼着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她想起娘亲做的桂花糯米藕,想起三个爹爹抢着给她夹菜的样子,想起两个哥哥为了最后一颗藕丸子差点打起来的样子。
她把筷子放下,端起那碗燕窝粥,一口一口地喝着。
粥很烫,烫得她舌尖发麻,但她没有停。
不能哭。
哭有什么用?
她放下碗,深吸一口气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窗外,月亮挂在半空,又圆又亮。
长宁抬头看着那轮月亮,手指慢慢攥紧了窗棂。
娘亲。
女儿不会给您丢人的。
渊王府。
书房里没有点灯。
祁渊一个人坐在黑暗中。
阿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小心翼翼。
“皇后宫里出事了。”
祁渊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王家嫡子死了,死在皇后宫里,太医说是心疾猝死,但皇后咬定是长宁姑娘下的毒。”
祁渊猛地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
“陛下已经知道了,但太医查验过,不是中毒,皇后被禁足了,陛下发了很大的火。”
祁渊眉头紧皱。
心疾猝死?
太巧了。
难道,是长宁?
阿九在门外等了一会儿,没听见动静,又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殿下,要不要派人去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