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渊睁开眼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用。”
“现在去,只会给她添麻烦。”
阿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祁渊一个人坐在黑暗中,目光沉沉。
长宁。
你到底在做什么?
接下来的几日,宫里出奇地平静。
皇后被禁足在自己的寝宫里,不许出门,不许见客,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。
她的心腹嬷嬷也被换了,换成祁曜身边的老人,说是伺候,实则是监视。
皇后宫里的宫女太监噤若寒蝉,走路都踮着脚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
大皇子祁临也被禁足在府中,不许出门,不许见客,连府里的下人都被限制出入。
他几次想递折子进宫,都被拦了下来,连个回话都没有。
朝堂上,大臣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,一个个小心翼翼,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至于永宁宫。
祁曜隔三差五就去看她,有时是午后,有时是傍晚。
每次去都带着各种赏赐,绸缎、珠宝、首饰、新鲜的点心,流水似的往永宁宫送。
宫人们私下议论,说陛下这是动了真心,说王姑娘怕是要封贵妃了,说皇后这回怕是真要失宠了。
长宁听着这些议论,面上只是淡淡地笑,不恼不喜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她每日在永宁宫里读书、写字、画画,偶尔在院子里走走,安安静静的,从不主动打听任何事,也从不主动见任何人。
但她没有一刻停止观察。
她从送膳的宫女嘴里听说皇后被禁足后吐了血,太医去看了,说是急火攻心。
她从送炭的小太监嘴里听说大皇子在府里摔了东西,把书房砸了个稀巴烂,还打了两个劝他的幕僚。
她从修剪花枝的老嬷嬷嘴里听说朝堂上有人弹劾祁渊,说他拥兵自重、图谋不轨,但折子被陛下压了下来,没有发落。
每一句话,她都记在心里。
不急。
慢慢来。
这一日,祁曜又来了永宁宫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,发冠束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精神不错,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些。
长宁正在窗前画画,听见脚步声,连忙放下笔,起身行礼。
“臣女给陛下请安。”
祁曜摆了摆手,笑道。
“起来吧,朕说过多少次了,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