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此刻。
对面的男人低着头,正慢条斯理、认认真真的擦拭着手上黏腻的汁水。
明明只是正常的接过她递过去的手帕,正常的擦手,李雾禾却觉得脸热的要命,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,手脚都手足无措起来。
索性这样的浓稠气氛没持续太久,先前叫的晚膳送了上来。
支起一张小桌,桃若将菜色一道一道摆上去。
“再吃点?”谢无虞接过碗筷,偏头询问李雾禾。
李雾禾摇摇头,拒绝,“我用过了,眼下还饱着呢。”
见她是真的不饿,谢无虞点点头,转回来自行动筷。
前些天用晚膳的时候谢无虞总是给她照顾她、给她夹菜多,说起来,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看谢无虞吃饭的样子。
吃的很快,没什么声音。看不出对哪道菜有什么偏爱。哪道菜都平等的尝一块筷子。
李雾禾撑着下巴坐在他旁边,歪头看着谢无虞吃饭,忽地想起今早大房二房送过来的那堆东西,还有那两张铺契。
“对了夫君。”
“嗯?”谢无虞抬头,嘴角翘起。
“今早大伯二伯那边有送过来东西,桃若说你今天去过那边。”
她顿了顿,“其实我没在意他们说的话,你不用这样的。”
她真的不在意,当时确实是被气了一下,但她也当场报复回去了,也并没觉得怎么委屈。
反而还隐隐有些兴奋感,以后在这院子里怕是不会无聊了。
“你不在意是你性格好,不代表他们没说过那些话。”谢无虞将筷子轻轻放下,认真的看着李雾禾,眼中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就好像,他不在乎这一切的使然,只在乎她是否受了委屈。
被这目光烫了一下,李雾禾不知怎的,心口涌上一股悸动,好似被猫儿轻轻住抓了一下,痒痒的。
这般不计结果,不问是非的维护她已很久没感受过,因此谢无虞这番话对她显得尤为珍贵。
眼角微热,李雾禾赶紧低下头,不让谢无虞瞧见自己发红的眼眶,含糊将话题扯远,“我性格并不好。”
女娘抬起红得像只小兔子似的眼睛,深吸一口气,吸了吸鼻子,装作很凶狠的样子,“在家时,家里的妹妹最怕我了,都不敢与我单独呆在一起。”
本是瞎扯的,她却忽地想起之前与简依云几次在宴席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