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赛低头看自己,她全身都在滴水,衣服湿透了,地上滩了一小洼。
芳姐再来晚一点,她可能整个人都化成一滩水了。
“吴叔呢?”她问。
“什么吴叔?”
芳姐愣了一下,嫌弃地把那件湿漉漉的工服往椅子上一丢。
“平时看你老气沉沉的,没想到还挺童趣,”她说,“跟一件衣服玩这么开心。”
“......”
江赛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,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,什么也没有。
刚才掐着她脖子的那个东西,好像根本没存在过。
“愣着干嘛?”芳姐踢了踢她的腿,“去换身衣服,一身水,等会儿客人来了像什么话?”
江赛没动,坐了会,才撑着地站起来,腿还是软的,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。
门帘已经被芳姐掀起来,能听见外面清晰热闹的人声。
老吴呢?
她又抬头,头顶上是刺眼的光。
哪里有什么空空的卡槽,灯管正一动不动的待在那儿呢。
她做梦了?可是老吴的衣服还留在这,桌子上摆着她亲手取下的头套。
“你昨晚带头盔了?”
江赛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她扶着墙往隔间走,走到门口,站了一会儿。
芳姐正坐在柜台后面,翘着腿看衣服。
“芳姐。”她说,“我想请个假。”
芳姐抬头看她,“干嘛?”
“出趟门。”
“请几天?”
江赛想了想:“三天。”
芳姐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“现在?”
江赛点点头。
“你不用上课了?”
“学院放假了。”
芳姐没说话了,又低下头看手环。
江赛转身进屋,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,已经有客人来了,芳姐正弯着要给人洗头,听见声响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打了招呼,往外走,刚掀开门帘,芳姐在后面喊了一声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雾都在鹿河北边。
她之前查过,坐车过去要一整天。
学院只放三天假,她要在第四天早上赶回鹿河。
她从基地门口出发,倒了三趟车,直到天黑才到雾都外围。
江赛从车窗往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