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了一眼,手里的动作停住了。
然后她直起身,毛巾往水池里一丢,几步走过来,一把拉住江赛,按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我滴个乖乖。”她皱着眉,扯过架子上的干毛巾,沾了水就往江赛脸上擦,“你这是弄什么去了?”
毛巾是凉的,江赛被冰得一抖。
“说话啊,”芳姐手上没停,擦两下又翻一面,“让人欺负了吧?”
那边被晾着的客人自己坐起来,头发湿淋淋地往下滴水。
“我侄子就是让人打进医院的,”他说,“听说训练生打架厉害得很……”
江赛张嘴想说话,客人已经往后一仰。
“快快快!!我的老腰老腰!!”
芳姐就把毛巾往江赛手里一塞,又去扶客人。
“他奶奶的,”她一边扶一边骂,“当我们芳芳美发没人了?敢欺负老娘的人——”
“不是,”江赛终于开口,“我自己摔的。”
店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江赛挠挠鼻子。
她怀疑那一跤给自己摔出内伤了。
本来已经止好的鼻血,上了公交后又哗哗流个不停。
直到现在,还有往外冒的趋势。
芳姐扶着客人缓了一会,走过来,掰过她的脸,左瞧瞧,右看看。
“胡说八道,摔能摔成这样?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?真让人欺负了?”
江赛摇摇头。
那边的客人也摇摇头,自己躺回水池,没再说话。
江赛擦了擦鼻血,进屋把训练服换下来。
出来的时候,芳姐正拿着吹风机给客人吹头,嗡嗡的声音盖过她的脚步。
她走到柜台边,芳姐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继续吹。
等吹完,客人走了,她才开口,“今天要不要休息一天?”
江赛摇摇头。
她丟了那么多血,现在正亢奋着呢,晚上更睡不着。
芳姐指了指隔间,继续收拾吹风机,“那你进去歇会儿,天黑了我叫你。”
江赛点点头,转身回了里屋。
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,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。
芳姐在幺呼客人,过了会又有吹风机响起的声音,几人欢声笑语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被敲了两下。
“起床,天黑了。”芳姐在外面说。
江赛坐起来,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