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底是什么人,值得太子这样拼了命地去护?是恋慕之人吧!
可是,为什么,凭什么?明明不是才刚说过恋慕他的么?骗子,骗子!
尽说些讹言谎语,全是诓人的胡话。
“你这个储君,有半点分量么?”他冷笑道,“你的话,有谁人会听,谁人会信?也不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!”
乔鹤练摇摇欲坠。她的衣衫已浸满汗渍,脸色煞白如纸。
是啊,她只是一个傀儡,有名无实的太子,没有任何话语权,亦没有给人作保的资格。
她连自己都摘不清。苏觐根本就不信她没有通敌。
“寻戈,先送太子出去。”苏觐似耐心耗尽,不再同她争论,径直下令。
“不行!”乔鹤练死死抱住他的衣袖,不肯撒手,“不能杀阮蝉!”
“我知我人微言轻,洗不清这通敌的罪名,可若是鲁国长公主呢?”
姑母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,在这种生死关头,无论有用与否,都必须拉出来搏一搏了。
她在赌,这一次,姑母会帮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苏觐眉头微拧。
“我说,鲁国长公主可为阮蝉正名。”她用衣袖抹了把脸,嗓音竭力保持平静。
“阮蝉是忠肝义胆之士,鲁国长公主了解她的底细,一定会为她的清白作证。”
“你若敢继续扯谎,即便长公主殿下和陛下加起来,也保不住你的命。”苏觐威胁道。
“你即刻让秦王派人前往登州,向长公主面询此事。若长公主否认,我的储位性命,任由你们处置。”乔鹤练咬牙反击,
“但同时,你须将阮蝉安置到刑部监,停止对她的刑讯,请医官为她治伤。若她有三长两短,我与你不共戴天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觐微笑颔首,“寻戈,将太子送到宗正院,等候秦王殿下裁决吧。”
“还去什么宗正院?不就是要废了本宫吗?”乔鹤练心如死灰,呛声道,
“反正都是囚禁,不如直接送我去沙河行宫。我想我爹了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苏觐冷声道。
*
京郊,沙河行宫。
静谧殿宇内,天子正在作画。一幅神形精妙的工笔花鸟已上色完毕,毛流花蕊皆用极细的笔触勾勒,生动得宛若活物。
“今日怎么有空,来探望你爹来了?”望着大殿门口的倔强身影,今上哑然失笑。
当初好说歹说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