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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阮蝉无声地笑了。她扯动干涸的唇,嗓音虚弱嘶哑:“你过来,再靠近些。”
    “哟,会说话呀。”岑典讥诮道,“我还当娘子是哑巴呢。”
    他负了手,侧身将耳朵附上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    阮蝉剧烈咳嗽,喉间火烧火燎犹如刀割,一口淤血呛了出来,完完整整地喷溅在岑典脸上。
    血迹顺着他下颚缓缓滑落,滴在官袍补子上,将刺绣的云雁纹样染成暗红。
    可这御史并不恼,身形一晃不晃,只抬起衣袖潦草擦了把脸,仍偏着头耐心等待。
    “什么太子,什么谷娘,我都不认识,你,听清了么?”阮蝉一字一顿。
    她的宫人袍服和女使符牌早已销毁,岑典根本没有她与东宫联络的物证,侍卫的空口检举是他扯出太子的唯一线索。
    “敢耍我!”闻听这句话,酷吏瞬间暴起,扬手数鞭连续抽落,皆叠在她身上伤势最重处。
    那一处血痕交错,已看不出衣衫颜色,凝固的伤痂和布料黏连,被鞭梢凶猛地撕开,扯得皮开肉绽。
    阮蝉闭了眼,一声未吭,只呼吸有些粗重。
    她听见牢门开启的吱嘎声和官靴挪动的脚步声,在下一鞭即将甩落时,又吐出半口鲜血:“给我,参片。”
    “不想我死的话,就快点住手,拿来。”
    拳头狠狠攥紧,岑典几欲将鞭柄握断。此女性情刁钻,骨头极硬,知道他没有逼出想要的口供,绝对不舍得弄死她,才敢如此狂妄。
    他扔下刺鞭,从张宽手中一把夺过瓷碗,将参片塞进女囚嘴里。
    偏是此刻,狱卒匆忙来报,称太子求见镇抚使张宽。
    “哈!”岑典得意地笑出声,“自投罗网的来了。”
    当真天助我也!
    见女囚神情凝重,只默默咀嚼参片,他有了提前大获全胜的快感,扭头吩咐张宽:“你直接把太子请过来,与这奸细当面对峙。”
    “这,是否不妥……”张宽有些犹豫,太子毕竟金枝玉叶,如何能踏足污秽囹圄之地。
    “有何不妥?”岑典斥道,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严审喀兀细作,关乎家国安危!”
    还不及张宽发话,岑典已吩咐两个校尉:“去,抬张干净座椅,把太子请下来!”
    *
    刚到北镇抚司衙门后堂,乔鹤练便被两个锦衣校尉客客气气地“请”往诏狱。
    她瞬间反应过来,自己用手谕提人的计划要落空。张宽没有如此胆量,敢这么挟持她的人,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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