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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苏觐,就只有岑典了。
    这是最糟糕的情形。除了摊牌,已无路可走。
    乔鹤练从未踏足过任何牢狱,更不用提这座游离于三司律法之外,以酷刑拷问著称的诏狱。
    牢狱油灯昏暗,不见天日。她不敢抬头,烙铁的焦糊味和浓重的腐朽气直钻鼻腔,令人反胃作呕。刑讯声伴随着罪囚的哀叫,凄厉如鬼哭狼嚎。
    隔着牢门,看不真切阮蝉的伤势,但见她被捆在刑架上,浑身血迹,似乎奄奄一息。
    仿佛利器捅入胸腔,搅心穿肺一般,乔鹤练扒着门栅喊:“岑典!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?”
    三下不疾不徐的鼓掌声后,岑典悠然自得地开口:
    “不过是略加讯问,太子殿下宅心仁厚,见不得自己的人受苦,臣万分理解。”
    “既然太子已经承认自己是这名喀兀细作的主子,那就,让她招供画押吧。”
    他抬手示意狱卒去取纸笔印泥。
    “住口!她不是喀兀细作!”乔鹤练捶柱反驳,“她是为大黎潜伏,打入敌寇内部的卧底!”
    岑典嗤之以鼻,嘲笑道:“此人混迹于敌寇巢穴中,单凭殿下一张嘴,信口开河,说是什么就是什么?你有她为朝廷卖命的证据么?”
    “那我还说我是喀兀察哈尔大汗转世呢,殿下信吗?”
    “岑典,你不要胡搅蛮缠!把她先给我放下来!”乔鹤练厉声喝令,
    “案犯罪名存疑,理应交由三司会审。你借审案之名滥施酷刑,分明是在泄你的私愤!太祖皇帝为整肃朝堂设立的北镇抚司,如今竟成了你们诛除异己的私器!”
    “殿下久居东宫,养尊处优,不识政事,更不知锦衣卫特审谋逆重案,面对的都是何其狡黠奸凶之徒。不用酷刑,如何破案?殿下为包庇反贼,颠倒黑白,构陷命官,实在令臣寒心!”
    岑典毫不同她客气,以义正言辞的口吻驳斥。
    言罢他径直转身,对退避一旁的张宽道:“取烙铁过来!太子不许招供,我们便只好继续刑讯。”
    “你敢!”愤怒和恐惧如沙袋压身,碾碎神智,乔鹤练呵斥,“本宫好歹是一国储君!你竟要当着本宫的面屈打成招,谁给你的胆子!”
    除却身份这张底牌,她手无寸铁,是如此绝望无助。
    “臣惶恐不已,求殿下稍安勿躁,耐心观看。”岑典谑笑着踱向碳炉,抄起烙铁,吩咐牢门外的值守狱卒,
    “去请殿下坐好,殿下千金之躯,若是摔了跌了,你们就都别活了。”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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