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进胸口的匕首,面色惨白的张慕白摇摇欲坠。
森迪失声尖叫,声音凄厉颤抖,“你疯了!”
她踉跄着扑到张慕白身侧,柔软的双手死死捂住他不断渗血的伤口,温热粘稠的血液浸透她的指缝,刺骨的冰凉席卷全身。
她红着眼睛,泪眼婆娑地回头瞪向宋昭宁,眼底盛满惊恐、愤怒,浑身都在剧烈发抖。
而宋昭宁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她一眼,“说,我妈妈的骨灰究竟在哪里?”
森迪有点蒙。
宋昭宁妈妈的骨灰,和张慕白有什么关系?
森迪一心都是向着张慕白的,她挡在他面前,一把将宋昭宁推开,“你别发疯了,你妈妈的骨灰,和慕白又什么关系?”
宋昭宁被推了一个踉跄,森迪趁机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。
张慕白被救护车带走,与此同时,110也来了。
警察走到宋昭宁身边,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张慕白因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,森迪跟着上了救护车,隔着窗户,看到宋昭宁猩红的眼睛。
森迪收回目光,眉头紧锁。
宋昭宁和张慕白的感情那么好,怎么三年之后,两个人成了水火不容。
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?
张慕白又在隐瞒什么?
医院,消毒水凛冽的气味刺鼻。
张慕白刚从手术室推出来不久,麻药的后劲还未彻底散尽,意识在混沌中缓缓回笼。
他眼皮沉重得厉害,费力掀开眼睫,视线还有些模糊晃动。最先撞入眼底的,是一张写满担忧的脸。
森迪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身子微微前倾,一刻不停地守着他。
她眼底泛着浓重的红,眼尾湿漉漉的,明显是哭过,眼下淡淡的乌青衬得她愈发憔悴。
察觉到他睁开眼,森迪喉间猛地一哽,压下翻涌的酸涩,声音又轻又哑,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是不是伤口特别疼?”
张慕白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薄唇更是泛着病态的青白,干裂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连转动眼珠都耗费力气,脖颈绷出清晰单薄的骨线,胸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,牵扯着伤口,每一次换气都带着细微的痛感。
他没有回应自己的伤势,甚至连余光都没分给身旁满心担忧的女人,沙哑破碎的嗓音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来,“……宁宁呢?”
简简单单几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