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的温柔担忧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不满与委屈,语气陡然冷了几分,“你都伤成这副样子了,差点没从手术台下来,心里居然还惦记着她?明明就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!”
张慕白像是没听见她的抱怨,虚弱的躯体里透着一股顽固的韧劲,重复追问,嗓音愈发干涩,“我问你,宁宁呢?”
森迪被他这副偏执的模样刺痛,积压的情绪彻底绷不住,鼻尖发酸,语气带着赌气般的冷硬,“我报警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模样,心口又闷又疼,字字带着愤懑,“她故意伤人,行事偏激,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”
下一秒,张慕白眉头骤然紧蹙,锋利的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弧度。
他不顾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,骨节泛白的手死死按住侧腹,借力艰难地想要撑起沉重的身体。
可动作幅度不大,难免牵扯到创口。
单薄的脊背瞬间绷紧,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森迪吓得脸色骤变,“你干什么?”
她连忙伸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,不敢用力,生怕他乱动撕裂伤口,“你不要命了?医生说你失血过多,刚才在手术室里差点就没出来,你现在乱动干什么!”
张慕白抬眼看向她,褪去了往日的温和,漆黑的眼眸冷沉沉的,没有一丝温度,冷冽的目光直直落在森迪身上。
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,“谁让你擅作主张的?”
这句质问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寒冰,狠狠砸在森迪心上。
她按住他肩膀的手骤然僵住,眼眶瞬间通红,积蓄已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,委屈又酸涩的哽咽声卡在喉咙里。
“你居然吼我?”
她望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只有别人的男人,声音颤抖,带着难以掩饰的崩溃,“就为了一个刚才差点要了你的命的女人,你居然吼我?”
张慕白眼底没有半分动容,森迪滚落的泪水、颤抖的声线,在他眼里仿佛都不值一提。
他漠视着她所有的委屈,薄唇绷紧,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人情味,字字决绝,“没人能动她。”
没有多余的解释,也没有丝毫安抚,一句霸道的维护,彻底碾碎了森迪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
嫉妒混杂着酸涩与愤怒,狠狠攥住她的心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泪眼朦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