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前面!"宋铭佑压低声音,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,从防御变成攻击。他的左肋还在隐隐作痛,但绷带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,不影响正常行动。
走廊尽头,四个巡逻队员正从楼梯间冲出,白色制服在红光中泛着刺眼的光泽,像几滴凝固的牛奶。他们的目光在四人脸上停留了一秒,又移向警报灯,像台生锈的扫描仪在读取数据。
贺宇舟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,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一圈,刀光在红光中一闪,像颗坠落的星。
他第一个冲上去,折叠刀柄精准地敲向领头巡逻队员的后颈。那人闷哼一声,像袋被抽去骨架的面粉,软倒在地。叶歆从左侧切入,指虎砸向第二个巡逻队员的面门,金属与骨骼碰撞,发出沉闷的响。江哲从右侧切入,短匕柄砸向第三个巡逻队员的太阳穴。宋铭佑从后方切入,手术刀柄敲向第四个巡逻队员的后颈。
四人同时倒地,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。
"走!"贺宇舟压低声音,瞳孔微缩,心脏骤停了一瞬,像被人用冰凉的拳头攥紧。
四人继续狂奔,脚步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响,像四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。警报声在身后回荡,像口被疯狂敲击的铜钟,震得耳膜发颤。但脚步声和喊叫声渐渐远去,像群被惊飞的麻雀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"停了?"叶歆压低声音,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,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楼梯扶手,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,像条苏醒的蛇。
"没停。"贺宇舟说,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台正在扫描的仪器。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——那里,楼梯间的门敞开着,像口被敞开的枯井,"但我们到十八层了。"
"十八层?"叶歆瞪大眼睛,像两颗被点亮的星,"我们跑了三层?"
"嗯。"
叶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,像两颗被点亮的星,"我们跑了这么多?"
"警报没停,"贺宇舟说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笑容,那笑容很浅,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,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,"但我们甩掉了追兵。"
"那现在呢?"叶歆问,声音发颤,像根被拉得太紧的弦。
"继续往上。"贺宇舟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压抑的决绝。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,指节绕着折叠刀的刀柄转动,金属的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