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惨白的灯光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红。那些红线横竖交叉，密密麻麻，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又一张的网，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，将整条走廊切割成无数碎片。每一道网之间相隔两米，整整十道，足足二十米的距离。
贺宇舟的脚步在楼梯口顿住，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，瞳孔在幽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。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，指节绕着折叠刀的刀柄转动，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，让他保持着清醒。
"这什么玩意儿？"叶歆压低声音，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，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。他的指虎还套在左手指节上，但拳锋向内，藏在袖子里，此刻却忘了收敛，金属边缘在幽暗中擦出一丝冷光。
"红外线感应器。"宋铭佑说，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，从防御变成攻击。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道网上，那些红线细如发丝，却在幽暗中泛着刺目的光泽，像一群被惊醒的毒蛇，吐着信子等待猎物。
"我知道是红外线！"叶歆瞪了他一眼，眼睛在红光中显得有些狰狞，"我是问怎么过！"
"过呗。"宋铭佑说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审视，"你不是会打架？打架和过红外线，原理差不多。"
"差多了好吗！"叶歆压低声音，但语气里的焦躁已经压不住，像壶被烧开的沸水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袖口，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，"打架是往前冲，这玩意儿是让你往后缩！"
"那就缩。"贺宇舟忽然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他摘下黑框圆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镜片，动作慢得有些刻意，像是在拖延什么。重新戴上后，他的目光沿着第一道红线的轨迹缓缓移动，从地面到天花板，从左墙到右墙，每一个交叉点，每一个空隙，都被他纳入视野。
"第一道，"他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高度分布不均。地面三十厘米有空隙，中间一米二到一米四有横向通道，天花板下方二十厘米有窄缝。"
"窄缝？"江哲皱眉，短匕在袖子里滑出半寸，又推回去，"你确定能过？"
"不能过也得过。"贺宇舟说，右手从裤兜里抽出，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一圈，刀光在红光中一闪，像颗坠落的星。他将刀收回空间口袋，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，"我先试。"
"你？"宋铭佑的眉头一挑，"年级第一，脑子好用，身体也行？"
"不行也得行。"贺宇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