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同时看向身后。
老人就站在三米外,静静地看着。
他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,佝偻,蹒跚,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但此刻,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浮动,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然后,他抬起脚,向他们走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
距离始终保持三米,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绳子。
"他到底想干什么?"叶歆指虎在掌心握得死紧,"他……他不怕吗?我们刚才杀了人……他为什么不跑?"
"也许他不是人。"贺宇舟说,声音比铁灰色的天光更冷。
"那是什么?"
"不知道。"
宋铭佑盯着老人看了很久,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,像是一只焦躁的蜂鸟。他的目光落在老人的脚上——那双脚赤着,踩在满是玻璃碎片和生锈铁屑的地面上,却没有流血,没有伤口,像两块被磨平的石头。
"……走吧。"他最终说,声音沙哑,"别理他。找守门人要紧
他们继续前进,老人继续跟着。
像一道被钉在地上的影子,像一根被拉紧的绳子,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,始终在三米外沉默地跟随。
贺宇舟的隐形眼镜不断扫视,寻找任何异常的标识。街道、废墟、燃烧的轮胎、游荡的野狗——没有守门人,没有文字,只有那个老人,像一块被擦去所有注解的空白。
他的心情越来越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,向无底的深渊坠落。
一个小时悄然消逝了。
他们穿过了三条街道,杀了四个本地人,避开了两处陷阱。老人的存在像一根刺,扎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上,隐隐作痛,却无法拔除。
"我受不了了!"叶歆突然停下,转身,指虎对准老人,"你到底想干什么?说话!"
老人停住了。
他歪着头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叶歆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那个没有牙齿的笑容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依然没有发出声音,像是在表演一场无声的哑剧。
"说话啊!"叶歆的声音急了,他不喜欢有人莫名其妙的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