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没有波动,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解法。
"而我,"他说,"就是那个主厨。"
陈铁突然暴起,他抓住贺宇舟的衣领,"你他妈的!我们这一路都在相信你!可是你呢?先是骗老周一定能保他活到子时,结果他死了!现在这么说是想把我们都杀死吗?!"
那个趴在他背上的人形彻底苏醒,张开没有牙齿的嘴,一口咬向他的咽喉。陈铁的反应很快——五次进本的经验救了他,他侧身翻滚,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木工凿,刺向影子的头部。
凿子穿过了影子,像是穿过一团雾气。
"没用的,"贺宇舟说,"它们不是实体,是'规则'。你们触发了'逃生'的条件,但没有完成'献祭'的仪式,所以……"
他顿了顿,看向那口青石井。
"所以你们会变成'食材',被我处理,被我烹饪,被我……端上那张圆桌。"
粉头发女孩的影子也开始动了。
那个人形从她的影子里爬出来,像是从水面下浮出,带着湿漉漉的黏液,一点一点覆盖她的身体。她没有尖叫,只是呆呆地看着贺宇舟,眼里全是绝望和……某种奇怪的期待?
"你可以救我们,对吧?"她说,"你是主厨,你可以……"
"我可以。"贺宇舟说。
他走向她,那只新生的右手抬起,按在她的额头上。
触感温热,像是一个真正的人手,但粉头发女孩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——那只手正在吸取什么,她的记忆,她的恐惧,她的……存在。
"但我不会。"贺宇舟收回手,看着她在雪地里蜷缩、抽搐、最终化为一条红色的、还在蠕动的肉块,"因为这不是'做菜'的正确方式。"
他转身,走向那口青石井。
沈蔓挡在他面前,手里握着那支水笔——那支贺宇舟给她的、让她写字的笔。
她的影子也在动,那个人形已经爬到了她的腰部,但她似乎感觉不到,只是死死盯着贺宇舟。
"你不是他,"她说,"贺宇舟不会这样。他会想办法,他会……"
"他会什么?"贺宇舟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,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对象,"用那支笔画出逃生路线?用那只残废的手写下规则?"
他笑了,那笑容和江哲如出一辙,冰冷,疏离,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"沈医生,你以为那支笔是谁给的?你以为那些字,那些符号,那些'聪明'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