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:
"会犹豫。而犹豫,就是机会。"
沈蔓还想问什么,但贺宇舟已经冲了出去。
不是走向陈铁他们,是走向那口青石井,走向那个被黑色丝线缠绕的白衫人形。
他的左手在奔跑中开始变形——不是变成刀,是变成某种更柔软、更灵活的东西,像是一条蛇,像是一根鞭子,像是一只……
烹饪用的,钩爪。
沈蔓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然后,她举起那支水笔,在空气中,在岩壁上,在自己的手臂上,疯狂地书写——
"逃"
"生"
"活下去"
"不能死"
笔尖划过的地方,那些发光的苔藓开始闪烁,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。洞穴深处,那个影子般的存在停顿了一下,然后,缓缓转向她的方向。
而贺宇舟,已经爬上了青石井的边缘。
他伸出手,那只正在变成钩爪的左手,抓住了那些缠绕在白衫人形上的黑色丝线。
丝线收紧,勒进他的皮肉,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看着那张模糊的面孔,看着那个上一任主厨的残影,轻声说:
"我知道你怎么逃出去的。"
"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没逃出去。"
"但这一次——"
钩爪收紧,丝线断裂,白衫人形坠落。
"——我们一起走。"
井口,开始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