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拦你王爷爷的路!有本事出来单挑!躲在暗地里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!”
“我告诉你!老子这辈子没干过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!你要是再敢缠着我,老子明天就带一桶黑狗血过来,泼得你魂飞魄散!”
他越骂越来劲、越骂越脏,越骂越觉得浑身发热,刚才那股凉飕飕的感觉竟然消失了不少。
到最后,王建国也不知道自己骂了多久,骂到嗓子眼都有些发干,他猛一抬头——
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出了那条巷子,正稳稳当当地停在闹市街边。
道边烤肉摊的烟火气裹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冲进车窗,一个穿围裙的大叔正挥着蒲扇在炭火上翻羊肉串,油滴在炭上嗤嗤作响。
旁边有个推三轮车的大妈在扯着嗓子叫卖炒河粉,铁锅铲咣当咣当地敲着锅沿,空气里全是热腾腾的、吵闹的、活人的气息。
王建国瘫在驾驶座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的汗把衬衫都浸透了。
他张开手——
掌心里那张花了他闺女三千块的平安符,已经被他的冷汗泡得黏糊糊的,上面的字迹晕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。
他推开车门走下去,松开手,任它落在有些脏污的地面上。
走到烤肉摊前,王建国一屁股在塑料凳上坐下来:“老板,一碗热汤面,十个羊肉串,多放辣。”
他掏出手机,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电话:“别等我了,我今晚不过去了。”
“啊?老大,那今晚不试拍了?”
“试什么拍!”王建国没好气地说,“你们晚上也别乱走,就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!有什么事,明天天亮了再说!”
挂了电话,手机又响了,是女儿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王建国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,接起电话:“乖宝,怎么还没睡呀?”
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给你求的平安符你戴着吗?”女儿软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“戴着呢戴着呢!乖宝送的符,爸爸一直贴身戴着!”王建国连忙说,
“不过呀,以后可不许花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了。不是爸爸嫌弃,是以后节目组会统一发,咱家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。”
临挂电话前,他又补充道:“乖宝,去告诉你妈,让她给我煮点柚子叶水,我待会回家洗澡用。”
牛肉面和烤串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白雾糊了他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