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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两人并肩站在板车旁。谁都没再说话。
    力夫抬着树根走过他们面前时,一块北境粗砂从根系上簌簌落下,砸在青石板上,碎成细末。
    楚窈洲看着那些灰黄的沙粒散在地面上。
    她弯下腰,捡起一小撮,攥在掌心里。
    沈豫舟余光瞥见,没吱声。
    花匠和几个力夫已经候在花池边,人手工具齐全。半炷香的功夫,老梨树稳稳栽入了池中。
    北境粗砂混着京城的新土,在树根处垒出一圈不甚好看的土台。
    楚窈洲站在游廊拐角,朝水榭那边望了一眼。
    长公主背对着花池,正和章嬷嬷在廊下说话。
    楚窈洲的目光在长公主的背影上停了两息,攥了攥裙角,把喉咙里那股发涩的劲儿咽了回去。
    走到这一步,不能错。
    她提起裙摆走过去。脚步比平日慢了些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    长公主回头。
    楚窈洲没有像往日那样笑嘻嘻地扑上去。她站在长公主面前,歪了歪脑袋,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寸。
    “殿下,沈哥哥回来了。”
    “他从北边替一位故人给您捎了样东西。”
    她顿了一顿,又补了一句。
    “您去花池那边瞧瞧?”
    长公主微微挑眉。
    故人。
    这两个字压在她心上的分量,远比楚窈洲说出来的语气要重得多。
    她没有追问。
    转过身,自己朝花池走了过去。
    脚步不快,但没有一步是犹豫的。
    楚窈洲跟在她身后,没敢拉她的袖子。
    长公主的目光越过楚窈洲的肩头,落在了花池里。
    脚步停了。
    那棵梨树立在池中央,枝丫光秃秃地支棱着。树皮粗粝,颜色灰白,跟京城园子里那些修剪齐整的景观树全然不同。
    根部的泥土不是京城的乌黑色。
    是灰黄的,掺着沙砾,干燥,粗糙。
    北境的土。
    长公主认得。
    灵柩。棺缝里漏下的沙。灰黄的,粗粝的,从城门口一路落到灵堂。
    她跪了一夜,膝盖碾进那些沙粒里。
    那双靴子再没踩回过京城的青石砖。
    长公主在三步之外站定。
    一动不动。
    那棵树后面的游廊柱子旁,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
    沈豫舟。
    官袍前摆沾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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