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按僧侣指示,在庙后找到引来的水源擦掉蹭花的红点,顺便洗了把脸。
进庙里便见一袭雾蓝色身影端正跪在莲花蒲团上,双手合十低头闭目,香灰袅袅里,巨大的观音金身脚踩莲花,手持净瓶杨柳,面容悲悯目光慈爱注视着跪拜香客。
因数目太大,福安直接将厚厚的红封交予到内殿僧人手上。
僧人打开一看,讶异神情恰好被进殿的江眠撞见。
“你们这是包了多少,功德箱都塞不下?”福安回来,江眠好奇问他。
“公子说这个愿求得大,按往年在都城里求告的数目包的。”
江眠心念一动,“给我求的那个?”
福安点头,“公子说是替侯爷求的愿。”
见江眠不住去看宴知行,福安低声又添了句,“还得有一阵子,大愿需心诚需意专,还要言辞清晰具体……公子很久都没求过了。”
一炷香徐徐燃尽,宴知行纹丝不动,再半炷香,江眠在殿内都站得有些阴冷了,宴知行才睁开眼睛,由福安扶着站起了身。
走近江眠握了一把他腕子,果然,凉透了。
宴知行却笑,“这下够心诚了吧?”
“够。”江眠嘴唇抿了抿,却没什么笑模样。
“怎么瞧着还在生气?”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出了殿找了块有太阳的地方,江眠按着宴知行坐下。
他是跪得有些头晕,身上也生冷,见江眠看穿了,宴知行也不再掩饰,安稳地在融融暖光里落了座。
如意承吉成祥被江眠放去自由活动,崔九同方跟着成祥跑了,福安不肯走,被江眠打发去找僧人讨要杯热水。
“我以前身体没有这么差的,还是高估了自己。”只剩两个人的时候,宴知行笑着道。
江眠认真问他,“你敲我那下,到底要我不要再说什么话?”
“不要在菩萨面前开这种施恩的玩笑。天地万物,得失相依,若你办不到,在菩萨面前打诳语折福。若你办得到,妄言天机历来都是折寿的,你莫要挥霍自己深厚的福泽。”
“你是怕对我不好……”
江眠默了默,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半天也没个笑模样,你还说自己不生气?”
“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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