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宴知行将红绸递还给门口解签的僧人,江眠才缓过那股子劲儿来,控诉道:“你怎么还打人的?”
鼻音厚重,听着委屈极了,金尊玉贵的小侯爷额头上红了一大块,泪眼婆娑可怜兮兮。
“痛?”宴知行看着那块红色拧眉,拇指抚了抚江眠额际,摸得江眠痒酥酥地避了避,重重点头。
“痛就对了,长记性,下次别再说这种话。”
“?”
江眠瞪大了眼睛圆滚滚的不可置信。
宴知行低头笑了起来,凤眼尾部首次在江眠眼中折出一个小小的弯弧,公子清瘦,套在那一身整洁温柔的雾蓝色里,端是光风霁月皎皎出尘。
江眠的心不争气地蹦快了些。
宴知行又伸手来摸他额际,这次江眠没躲,仍旧痒酥酥的。
心思岔了,语声都少了几分理直气壮,“干嘛,打都打了,摸几下又不能好。”
“对不住,我真没想到会这么重。”
其实不是宴知行用力,是江眠生来如此,挨着碰着就容易淤血,不然他也不会开buff。
嘴上却不依不饶,“这就完了?”
额头上的手收了回去,看着那带茧的指节,江眠竟生出些许眷恋。
霍然抓住那手指,江眠将它按回自己额际,霸道起来,“让你收手了么?你连这都想赖?一会青紫起来我江小侯爷的面子往哪里搁?!”
宴知行忍俊不禁,“刚才谁说摸几下又不能好?”被压回去的手指却从善如流地继续揉按起来。
力道不重,但一下一下很有章法,能瞧得出来是个脾气极好的公子。
“哼哼。”
“哈哈。”
“……”江眠,“你这歉道得一点都不心诚!”
“谁说的?我可是第一次替人做这种事,江侯爷。”
宴知行的手还没放下去,原本只是随意地轻抚,被江眠捉回去后反而认真了起来,从中间往外一圈圈地揉,为了看清楚宴知行还站近了些,江眠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全神贯注地落在他头上。
拇指一下一下揉在他皮肤上,宴知行:“别的你也不缺,一会儿我替你在菩萨面前祈个愿当作赔罪吧。”
“什么愿?”
他被按着额头,遮挡的视线里只有宴知行的手掌与瘦削下颌。
那淡色的嘴唇开合,语声轻缓却坚定。
“愿侯爷往后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