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脚步一定,笑了。
“左司乐丧命火中后,他手下的乐工悉数都暂由你代管,你同我说章怀闵不是你手下乐工?”
孔韵脸瞬间又白了一层,还欲再辩,却听得头顶的声音陡然松缓,“行了起来吧。”
“尸身要去看看吗?”
孔韵心头打鼓,七上八下的,“若、若是府中方便,我等自然……”
话被头顶又一声讥笑打断,江眠施施然坐回了椅子上,“好了,骗你们的。人还好好在我府上呢,自然也没有什么尸身能给你们查验。”
啊?
“紧张什么,一茬一茬的协同官来我府上耍嘴皮子哭穷,就不许我开个玩笑?”
玩笑?!
孔韵是真回不过神,伏在地上的身子冰冷,脑子也木讷得紧。
不会起来后又翻脸吧?天爷耶,这贵人到底是个什么脾性?!
她不起来,如意却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拽起了身,塞进了一旁的椅子里,一坐下,孔韵这才发现自己脚趴手软,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等右韶舞也入座,下人奉了茶,喝得几口定神,再抬头,江眠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,孔韵却每看一眼心都惊跳得厉害。
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下去,“既是侯爷玩笑之语,那妾身们就当没听过,哈,哈哈,那章怀闵他可否……”
江眠笑着道:“打死是假,想买他却是真的。”
孔韵的假笑也僵住了,须臾又竭力堆笑,“侯爷可还是想惩处于他?若是想罚,却也不必破费,如何责备教坊都是认的。”
“不卖是吧,听出来了。”
孔韵心头咯噔空跳一拍。
江眠:“不惩处。这人我带回来养了这么多日,上好的药材都填进去不少,还是我从府中带来的老太医日日看诊。如意。”
如意从手中摸出来一张清单递给孔韵,孔韵打开一看,当头就是百年老山参一株,竟是一份药材清单,越往后看越是心惊,都是市面上要价不菲的好药。
“就这样也还没好透呢,司乐可知我的意思?”
“妾、妾身愚笨。”
江眠叹了口气,正身敛容道,“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,人我看上了,想弄来当个外室,开价吧。”
如意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