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尔打着哈欠,扯着毛毯躺下,随口说了句,“这里不是艾瑟兰王国,我们需要谨慎,殿下还是快回去休息,不要夜晚拜访了。”
米尔侧躺着不去看洛斐,哪怕睡不着,他依然闭眼歇会,直至耳边的声响渐渐消失。
他松口气,到底是王国王子,还是极有分寸。
话在米尔脑海里刚轮完一遍,他的肩膀就被重物压住了,连带着毛毯在内全部被身后的洛斐捞在怀里。
米尔猛地一惊,理解了莱因哈特和薇洛希口中毫不顾及的洛斐王子。
“你……”米尔下意识推着他的肩膀。
结果,推也推不开,动也动不得。
洛斐将全身力气用在了他身上,加上被从背后抱住,米尔连三分劲都使不上。
“你疯了吗?”米尔试着朝下面挣脱,结果也被洛斐的腿给生生截住了。
从背后忽然抱住别人,和偷袭有什么区别。
“没疯。”洛斐一接触床和毛毯,语气自然地带了倦,说:“你不是要睡吗?晚安。”
米尔又气又恼,又很无力。反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去找他们……”
洛斐话没说完,便见米尔猛地转过头,险些鼻尖相触,“你要去他们卧房偷听?”
向来云淡风轻的语气里,洛斐竟看出了些许激动,不解地反问:“你为什么那么激动?”
“我只是想说去问问他们,你怎么能联想到去偷听?”
洛斐也理解不了米尔的脑回路,还没来得及想明白,怀里骤然一松,米尔已经落了地。他抬手穿好外袍,回头喊愣着的洛斐,“我勉强陪你去。”
洛斐看着米尔那双蕴含碎光的眼眸,那副期待模样,不自觉地蹭了蹭身下的毛毯,说:“你这是在勉强吗?”
洛斐把脸往毯子里一埋,闷声说:“你的毯子真舒服……今晚太晚了,明日再去。”
“明日?”
米尔抱臂站在一旁,望着抱着毛毯即刻就能陷入睡眠的洛斐,语气平淡地说:“殿下怕是闲久了,便忘记先前日日排满的公务了。”
“凯勒布公爵明日要去巡视边境,如果今日没问出来,恐怕直到返回艾瑟兰王国,我们依然一无所知。”
听见“巡视边境”四个字,洛斐唰地抬起头,恍惚地看向眼前的米尔。
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他现在是夏塞林,不是在艾瑟兰接受任务,而后将脑袋重新塞回毯子,故作镇定地说:“偷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