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斐头脑一片空白,随即变成了无措。手还停留在米尔嘴边,收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原本只是为了在洛缇公主面前不丢艾瑟兰王室颜面,才做出的补救行为。
现在,尴尬翻倍。
他眼下真想做一回箭靶,被箭射穿也好过现在的折磨。
米尔率先回过神,垂着眼眸,表情淡淡的,顺着他的手吃了那颗浆果。
就像是说话那样平常,朝洛斐笑着说:“谢谢。”
洛斐感受到唇瓣带来的温热感,飞快地收回手,不动声色地坐下,回了句,“不,不用谢。”
一旁把玩弓箭的洛缇公主托着腮,轻声说:“瓦莱里安殿下和米尔关系真让人艳羡。”
“韦恩菲尔德大人的脸红了。”洛缇的语气带着新鲜的好奇。
脸红了?
洛斐皱了皱眉,目光轻轻落到米尔身上。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米尔有不同的表情。
淡粉色从颧骨延伸到脖颈,连带着耳后也有,米尔微微摸着脸颊,眼神飘忽。
不对劲,怎么会那么夸张。
洛斐侧过脑袋,离近些,看到这成片的粉红中藏着密密麻麻的细点。
这像是过敏。
“快找医师。”
茶会办得不顺利的有很多,但办到病床上的,很少见。
现在就有了。
洛斐第一次见米尔这副模样,尽管红疹已经消了大半,但呼吸依旧很浅很快,洛斐莫名焦灼,执意陪着米尔到彻底恢复。
“殿下,我没事的,您先回吧。”米尔看向一旁站着的洛斐,这人垂着头,也不讲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壁炉的噼啪声中传来突兀的道歉,“是我的错。以前,我在你的绿色玻璃杯里面放了黑苔草碎,忘记拿了出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对浆果不耐受,不能吃任何浆果,所以让你受了伤害,抱歉,请你原谅。”
很标准的道歉礼仪,也很郑重。
米尔轻咳一声,费力地倚着床头,语气不带疏离和恭敬,“殿下,我可以选择不吃。既然我选择了吃下它,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,请您不必自责。”
“为什么选择吃?”
米尔反问他,“为什么你不让我喝黑苔草碎呢?是一样的理由。”
洛斐在米尔床前站了很久,久到米尔差点昏昏欲睡,才听到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王子说:“如果没有王国里面的那些谣言,我们可以好好相处。”
“没有源头和依据的胡言乱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