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。”薇洛希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和但认真,“我怜爱米尔,因为他是我故友唯一的孩子。你是我的孩子,我自然也会更加尊重你。”
薇洛希说完,看向议事厅高窗外一片浓黑的夜色,“太晚了,明日你们去北城时再表……解释也来得及。”
“我并不怕黑。”
“……”薇洛希无奈地抬眸看他,“米尔也需要休息,也许早就睡了。”
“他不会睡的,他今晚大概睡不着。而且,这些话要是不说明白,明日能不能一起去北城尚且未知。”洛斐拿起桌上最边缘的几份报告,朝薇洛希挥了挥,随口道:“谢谢母后的教导,我拿去替您分忧。”
说完也不顾薇洛希讲话,径直朝米尔卧房走去。
薇洛希看着洛斐远去的背影,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。
那是她批阅好的报告……
洛斐在薇洛希面前说得斩钉截铁,但真到了米尔卧房前,他还是先确认了房内是否开着灯。
灯光透着门缝微微闪动。
洛斐了然,抬手敲了敲门,知道米尔向来动作缓慢,便随意打量着周边环境。
好久没来,来也是被米尔拒之门外,眼前的布局倒是变了些。
洛斐借着壁灯仔细看。
怎么少了那么多米尔喜爱的花草,摆件。
他正垂首观察着,身后的门顺势开了,洛斐忽地转身,目光移向米尔。
对方倚着门框,眼睫半垂,衣摆微微蜷着,下颌还带着毛毯压过的浅痕,确实带着散漫的倦意。
难道真睡着了?
洛斐皱了皱眉。
一言不发地亲了他,结果对方却睡得正香。
米尔的卧房偏僻,连吹来的风都带着潮气。
洛斐看着面前眼睛也不睁的米尔,想了好一会,只问了句,“你睡着了?”
“并没。”米尔说这话的时候并无起伏,只是不再倚着门框,站直了身体,懒懒地问:“殿下半夜过来,做什么?”
洛斐朝米尔身后看了看,“米尔,我们能在你的房间谈论吗?”
米尔想也不想地开口:“那明日再说。”
“我等不及。”
米尔对上他相当郑重的视线,后退了些,侧身为洛斐留下了一条道,“进来说。”
从汐莱纳希回来后,洛斐第一次进米尔的卧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