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抵在卿云颈上的,本是她随手调来的水灵,可这房前屋后唯一的近水,只有那片唤做天绝的海。
水至柔至阴,并不是她能完全掌控的,更何况……只是这海若有什么隐秘之处,会不会,与那人有关?
男子瞧她不语,碎镜向里更深一分,她立时有了扎入皮肉的痛感。
卿云硬生生吞下原本那句“下次别演了”,随即改口道:“我就一介俗人,只会看哪会演呢?我主要想说的是你们这出苦情戏,实在是排得太妙了!”
“是吗?具体妙在何处?!”男子似乎很受用。
卿云继续胡诌:“就比方说,刚刚你准备跳海殉情那段吧,一般人……一般人他能跳得那么高?把人家一个弱女子踹那么远吗?那必然不能。”
“还真有点道理。”男子眼眸亮了亮。
卿云言辞中带着哭腔:“这出死别戏可以说是闻者悲伤,见者陨泪,此番精彩绝伦的表演,莫说是妖界,就算是在这三界中走上一遭,怕也找不出第二场。”
男子被哄得一愣一愣的,收回持镜的手害羞得低下头:“哈哈,真有那么好吗?”
卿云说得越发起劲:“那当然了。刚刚我打断二位正是要问问,这排戏的是何许人也,好当面传达在下的钦佩之意啊!”
男子卸下防备,同她呲牙道:“想不到你这人虽其貌不扬,审美还不错。这戏其实就是我闲极无聊时胡乱编排的啦。”
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卿云嘴角微抽。
男子宽袖一挥,碎镜哗啦啦地流进浪里,并入海中,顺手将她拽到了地上,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她,瞧着还想再听上几句恭维的话。
卿云无奈苦笑:“我的老天……”
“天什么?”男子期盼着。
“我的意思是,呃,你你你,你真是个天……天……生我材必有用的奇才!”卿云结结巴巴半天,困窘地挤出一句。
幸好,话头被起身飘来的女子接过。
“哎呀呀,沈郎,这戏怎么能算你一人排的呢?嗯?”女子妩媚地搭上了男子肩膀。
“遥妹说的是。”沈郎轻抚女子手背,一反刚刚的绝情面貌。
卿云了然:“懂了。戏是你二人一同排的,还真是男女搭配,干活必备哈。甚好,甚好。”
环顾四周见寂寥无人,她不禁感慨:“就是这看客,貌似少了点。”
“你也发现了?”沈郎因激动而面色发红,“很久之前,我们的戏可是很受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