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的是库房,一个说上月入库的药材少了两包,一个说不是少了,是挪去后山给伤号用了,还有一个说他亲眼看见楼问津前日从库房门口经过,神情鬼鬼祟祟,十分可疑。
楼问津坐在一旁喝茶,听到这里,立刻放下茶盏:“我只是路过,沉灯坞这么大,我还不能路过库房了?”
那弟子道:“楼护发路过别处都很坦荡,只有路过库房时像做贼。”
楼问津十分委屈:“我哪回做贼还让你看见?”
秦梁燕本来听得头疼,正要让人把库房账册拿来,一名弟子从外头进来,手里捧着一封信。
“少主,宗家来信。”
前厅里登时安静。
方才吵库房的人不吵了,替楼问津作证的人也不作证了,就连楼问津自己都把茶盏放稳了一些,眼睛往那封信上飘。
秦梁燕接过信,看见封口上端端正正写着“秦少主亲启”。
她啧了一声,“这人写信,连封皮都像请帖。”
楼问津凑过来:“宗兄字好。”
秦梁燕瞥他:“你想看?”
楼问津十分识趣地退回去:“不敢。我只是远远欣赏一下封皮。”
秦梁燕拆开信,信纸不长,字也不多。
“西侧客院屋顶已修,不漏。窗闩已换,夜里不响。门房已认得木牌,不会拦人。石榴树种下了,还没开花。”
最后一行停得稍远些,像是写信的人想了一会儿,才又补上。
“茶也换了,你爱来不来。”
秦梁燕盯着最后几个字看了一会儿。
楼问津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:“哈哈,他还真这样写了。”
秦梁燕把信一合: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楼问津立刻坐正。
秦梁燕原本想把信收起来,手指刚碰到袖口,外头又跑进来一个弟子。这回人来得比送信的还急,跨门槛时差点绊了一下。
“少主,山门外来了个人。”
秦梁燕道:“沉灯坞门口哪日没人?”
弟子喘了口气:“他说他姓宗。”
秦梁燕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,又看向那弟子:“几个人?”
“就一个。带了个小厮,抱着两盆树苗。”
楼问津一口茶险些呛出来。
秦梁燕站起来,把信往袖中一塞:“他这信是从隔壁巷子寄的?”
弟子道:“送信的人刚走,他就到了。山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