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梁燕往外走:“人都到门口了,不请进来,难不成摆在外头晒?”
楼问津立刻起身跟上。
秦梁燕回头:“你留在这里,把库房的事说清楚。”
楼问津脚步一顿。
那几个方才告状的弟子齐齐看向他。
楼问津沉默片刻,坐回椅子上,神情很正:“我们继续说药材,方才谁说我鬼鬼祟祟?”
秦梁燕没理他,径直去了山门。
沉灯坞依山而建,山门不算高大,却很旧。石阶两旁长着杂草,墙角有青苔,风从山道里穿过来,带着一点草木湿气。
宗溯就站在山门外。
他穿得很素,袖口束着,像是赶过路。身后小厮抱着两盆石榴苗,泥土还湿着,大约路上颠了一阵,叶子有几片蔫了。
守门弟子站在旁边,想看又不敢看。
秦梁燕走到门口,先看宗溯,再看那两盆树苗。
“宗家主,”她道,“你们宗家送信,是人跟在信后头走?”
宗溯道:“我先出门,但信先到了。”
秦梁燕笑了一声:“那这信腿脚不错,赢了你半柱香。”
宗溯看着她,脸上也有一点笑:“路上耽搁了。”
“耽搁什么?”
宗溯回头看了一眼那两盆树苗:“挑这个。”
秦梁燕低头看树:“沉灯坞山上树不少,不缺这两盆。”
宗溯道:“这两株果子大些。宗家客院种了一株,剩下两株,管事说不便再挤。我想沉灯坞地方大,应该放得下。”
守门弟子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秦梁燕也看了他半晌,最后伸手拨了一下石榴叶:“你倒会替你们宗家省地方。”
宗溯道:“也不是很省。树是买的,盆也是买的。”
秦梁燕偏过脸,唇角的弧度一直没放下来。
她这一笑,守门弟子终于也放松下来。其中一个胆子大些,悄悄看了看宗溯,又看了看秦梁燕。秦梁燕眼风扫过去,他立刻站直。
“看什么?”秦梁燕道,“正道的公子哥没见过?”
那弟子很老实:“见过,就是没见过自己抱树来的。”
秦梁燕道:“行了,别在门口审树了。搬进去,找个能晒着太阳的地方放着,别种死了。宗家主送来的东西,死在沉灯坞,传出去像我们不识抬举。”
弟子连忙应下,接过树苗。
秦梁燕转身进门,走了两步,见宗溯还站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