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信弟子满头是汗,站在门前,喘得连话都不稳。
宗溯接过信,指尖在封口上停了一瞬。
秦梁燕没有催他拆,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伸手抢过去看。今日这扇门是宗家的门,这封信先到宗家,自然该由宗溯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打开。
宗溯低头看着信封上被汗水濡湿的“青州”二字,隔了一会儿,把信收进袖中。
送信弟子一愣:“家主?”
宗溯道:“你先去洗把脸,吃些东西。青州离这里几百里,辛苦你了。”
旁边几个宗家人悄悄松了口气,他们其实都怕宗溯当场拆信。
今日宗家重开门,是大事。若一封急信把家主从席前拖走,这顿饭便怎么也吃不安稳了。可若无人拆信,又显得宗家冷心。宗溯这句话落下来,先把两头都稳住了。
秦梁燕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不错,你长进了。”
她抱着手臂,一脸“我不过随口一说”的神情,眼里却有一点笑。
宗溯也没反驳,只道:“咱们先吃饭。”
席面摆开时,前院总算有了几分宗家旧日的样子。
旁支长辈坐在上首,旧友分列两边,宗溯作为家主,自然被请到主位。
秦梁燕原本想坐得远些,最好和楼问津混在一处,吃完就走,偏偏宗溯刚坐下,旁边的席位便空在那里。
旁支长辈十分客气地请她入座,话说得周到,神色却不大自在。
秦梁燕如今对这些目光已经很熟,感激她是一回事,请她入宗家席面又是另一回事。许多人嘴上能说沉灯坞于旧案有功,到了真正坐席时,却仍要在心里掂量一番:这位“小燕魔头”坐在哪里才不失礼,也不显得太亲近。
她正要随便找个位置坐下,宗溯已经站起来,招呼她过来。
宗溯没有看旁人,只道:“沉灯坞出钱出力,理应坐在主席。”
秦梁燕不得不坐下,咬着牙道:“宗公子,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。”
宗溯把茶推给她:“跟少主学的。”
秦梁燕被他这句噎得心口一乐,又不好在满席人前笑得太明显,只好端起茶盏,装作喝茶。
楼问津坐在不远处,看得眉飞色舞。沉灯坞弟子也看得很来劲,结果还没来得及交流眼色,就被灶房婶子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