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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没有出鞘,却让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    秦吞舟站在卫横波沉木匣旁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说宗宅,也没有说三十七船,反倒看着祝观澜,像看一个已经在旧年月里死过一回的人。
    “祝观澜,你我不是第一日认识。”
    这句话落下,山门前许多人都怔了怔。
    秦吞舟与祝观澜,一个沉灯坞坞主,一个正道盟主,在江湖人口中本该天生相对,仿佛一人生来为魔,一人生来为正。可秦吞舟这一句,却像从很早以前撕开了一道缝。
    祝观澜眉目仍旧温和,“旧年相识,不代表秦坞主今日可以颠倒是非。”
    秦吞舟笑了一下,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    他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敲了一下,声音不大,却叫堂前几位长老下意识看了过去。
    “二十多年前,青州水路乱。水监吃黑钱,水匪打着门派旗号劫船,正道小门派彼此截货,药船走不过三十里,尸体能在河湾里漂半个月。”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许多人脸色都有些不自在。
    那不是传说。
    在场年长些的人,都记得那几年青州水路是什么样子。只是后来正道盟坐大,水会馆立起来,旧事便被写得齐整了许多,像当年乱的从来只有沉灯坞,旁人都不过是被魔教牵连的清白人。
    秦吞舟看向祝观澜,“那时候你来找过我。”
    祝观澜没有否认。
    秦吞舟道:“你说,江湖不能再这么乱。水路要有册,门派要有名,药船、铁船、镖船、渡户,都要有人管。你说有了册,便不会再有人借魔教之名乱杀;有了盟,便不会再有小门小派被水监和水匪两头吞。”
    “我那时候信了你半句。”他说得平静。
    秦梁燕抬眼看向父亲。
    她很少听秦吞舟提年轻时的事。她印象里的秦吞舟,好像从来就是沉灯坞的坞主,从来就该冷眼看人,从来不信正道那些漂亮话。
    原来他也曾经信过半句。
    祝观澜轻轻叹了一声,“秦坞主若当年肯守约,青州水路未必会走到后来那一步。”
    秦吞舟的眼神冷了。
    “我守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祝观澜的话,“我把沉灯坞明面上的药船册、铁料册、水路渡册都给了你。你拿着这些册子,去青州水监换了第一批正道水令。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青州水会馆那边几个人脸色骤然变了。
    秦吞舟没有看他们。
    “可你后来要的,不是水路清册。”
    他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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