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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停了一下。
抬匣的人也跟着停住。前头石阶被昨夜雨水泡得发滑,沉木匣又重,老人怕一个不稳,便低声让后头的人换手。
秦梁燕站在旁边,看他们重新调整木杠。她本来想上前扶一把,又被白发老人瞪了回来。
“少主别碰。”老人哑声道,“这是水路的活。”
秦梁燕只好收回手。
她站在石阶边,红缨枪靠在肩上,眼角余光却看见宗溯正停在沉木匣另一侧。他没有伸手,也没有说话,只往旁边退了半步,给换手的人让出位置。
秦梁燕看见了,心里却莫名不痛快。
从前他不是这样的。
从前在空觉山,她给他塞糖,他不接,她便偏要塞到他掌心里;她拖他去看灯,他说佛门弟子不宜夜游,她便笑他像被经书压坏了脑子。
那时他躲得笨,退得也笨,哪里像现在,连让半步都让得这样合宜,叫人挑不出错来。
人若是连错处都没有,就更讨厌。
宗溯像察觉到她的目光,抬眼看过来。
秦梁燕立刻移开眼,冷声道:“看路。停云山的石阶滑,摔了没人扶你。”
宗溯低头看了看脚下,“我会小心。”
楼问津走在后头,险些笑出声,又硬生生忍住。
秦梁燕没理他,只看着宗溯,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