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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看那只少指手骨。
也许也在看他自己二十年里被教着恨的那条路,原来从一开始就有别人的骨头横在那里。
她没有安慰他,她也不想安慰他。
可她经过他身侧时,还是停了一下,“宗溯。”
他抬眼。
秦梁燕看着那具被油布盖住的旧骨,声音很低,“他救了你,你至少应该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说完,她提枪往渡口外走。
宋鹤之拦了一步,“尸骨不能由沉灯坞带走。”
秦梁燕停住,雨水顺着她下颌滑落,她慢慢抬眼,眼底冷得很,“这是沉灯坞的人。”
宋鹤之道:“也是宗氏旧案的证物。”
秦梁燕笑了,下一瞬,红缨枪已经抵在他剑鞘上。
不重,却让宋鹤之再也不能往前半步。
“宋公子。”她声音不高,“你可以把这具骨头写成证物,我也可以把它带回沉灯坞,给他上香。”
宋鹤之脸色难看。
宗溯站在一旁,忽然道:“我随尸骨同行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宗溯道:“我作正道见证。尸骨入沉灯坞,由沉灯坞认尸;三日后,正道与沉灯坞共同查验。”
宋鹤之皱眉:“宗公子,你要上沉灯坞的船?”
宗溯没有看他,“是。”
秦梁燕盯着宗溯看了片刻,“宗公子胆子不小。”
“上船可以。”她往旁边让了半步,抬起红缨枪,枪尖轻轻点在他的剑鞘上,“剑留下。”
雨水顺着剑鞘往下滴。
宗溯垂眼,看着她的枪尖。片刻后,他解下佩剑,递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