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溯没有答。
她第二刀又到,刀势比第一下更狠,宗溯这回若再用鞘挡,便会被她逼到墙边。他的手终于按上剑柄,剑出半寸,寒光一闪。
可也只是半寸,剑锋没出鞘到底。
秦梁燕看见了,眼底更冷,“怎么,怕伤我?”
宗溯手指一紧。
这一瞬迟疑,秦梁燕已经欺身到他面前,刀锋压住他的剑鞘,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怀里。雨水顺着她鬓边往下淌,她眼底是冷的,呼吸却有些急。
栖霞台留下的旧伤,禁不住这样近身发力。
宗溯心头一动,手上力道微松。
她忽然抬膝,正中他腰侧。宗溯闷哼一声,被她逼退到墙边,后背撞上湿冷砖墙。
秦梁燕的短刀抵在他颈边,“你收什么手?”
她声音很低,雨声几乎要盖过去。
“你不是很会从背后出剑吗?”
宗溯的眼睛被檐下暗影遮住一半,唇色很淡,却没有辩,也没有躲。
秦梁燕看着他这副样子,反倒更恼,“说话。”
宗溯道:“我不想再伤你。”
秦梁燕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说愣了。
巷尾忽然传来木箱落地的闷响,乌衡的刀光在雨里亮了一下,随后是短促一声惨叫。
楼问津低声骂了一句:“少主,人死了!”
秦梁燕没有立刻回头,她仍盯着宗溯。
“你不想的事多了。”她道,“做出来的时候,也没见你手软。”
宗溯喉间微动,却没有说话。
秦梁燕收刀,刀尖离开他颈侧时,带下一点雨水。
宗溯在她身后开口:“城外三十里,乌鹊渡。”
秦梁燕脚步一顿。
宗溯没有靠近,“真正的旧渡在那里。”
秦梁燕侧过脸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旧卷缺页,纸边留了乌鹊两个字。”
秦梁燕看了他片刻,笑了笑,“宗公子现在胆子真大,偷看旧卷残页都敢说给魔教听。”
“我不是说给魔教。”宗溯看着他,“我说给你。”
雨从两人之间落下。
秦梁燕握刀的手指紧了紧。
如果是从前,她大概会追问,会信,会觉得他说这话时眼神真诚得讨厌。
如今她只把刀收回袖中。
“明日我去乌鹊渡。你若也去,带上宋鹤之,亮明身份,从正道那边走。别装作碰巧,也别从我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