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吞舟看着她:“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自己走进去。”
旁边有人眼中露出不忍。
秦梁燕却笑了,这才是秦吞舟。
他不会把她抱进去,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替她落泪。他要她自己走过这条石阶,走回沉灯坞,让所有人看见,少主是活着回来的。
秦梁燕松开乌衡的手。
第一步落下时,她眼前黑了一瞬。
楼问津几乎要伸手,被秦吞舟看了一眼,又收回去。
秦梁燕咬住牙,继续往前走。
石阶湿冷,水雾落在她发间。她胸口疼得厉害,脚下却一步也没停。渡口两侧的人低头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少主。”
“少主。”
“少主。”
这一声一声落下来,秦梁燕忽然明白,自己从栖霞台带回来的不只是伤。
还有沉灯坞所有人的眼睛。
他们看着她,要知道这个从前爱乱跑、爱救人、爱把江湖想得很简单的少主,能不能从那一剑里走回来。
她不能倒,至少不能倒在这里。
走到秦吞舟身边时,她额角已经全是冷汗。
秦吞舟伸手扶住她手臂,只扶了一下。
秦梁燕抬头看他:“我走回来了。”
秦吞舟道:“嗯。”
她又道:“没死。”
秦吞舟看了她片刻,“没死就好。”
秦梁燕原本想笑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,她立刻低头。
秦吞舟没有说破。
他扶着她往坞内走。堂口的人自觉退开,石灯幽幽地照着水雾,也照着秦梁燕垂在身侧的手。
她走得很慢,慢得每一步都像要把疼压回骨头里。
进到后堂时,她终于撑不住,整个人往前一倾。
秦吞舟接住了她,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松手。
秦梁燕靠在他手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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