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之没有立刻答。
秦梁燕走到门边,伸手拉开门。
外头站着两个停云山弟子,一个照微寺僧人。那僧人垂眼合掌,袖口干净,神色也干净,像根本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。
秦梁燕看着他,道:“你们照微寺的人,怎么总能来得这么巧?”
那僧人低声道:“秦少主慎言。”
秦梁燕提着枪往外走了一步,“你们今日除了慎言,还会说别的吗?”
那僧人脸色微变,不接话茬。
秦梁燕回头:“乌衡,带宗平。楼叔,铁牌和名册呢?”
楼问津拍了拍怀里的木匣。
“在。”
“别离身。”
“这个不用少主吩咐。”
秦梁燕点头,又看宋鹤之:“你要跟,就跟。要回去请示,也随你。”
宋鹤之握着刚写下的证词,站了片刻,还是跟了上来。
秦梁燕没再说什么。
一行人走出听松斋。
外头天色不知何时阴了下来,云压得很低,栖霞台边的旗幡被风吹得翻卷。远处前台人声不断,像有一锅水正在慢慢烧开。
秦梁燕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。
宗溯也停下。
她没有回头,只道:“不能再留了。”
楼问津看她。
乌衡也看她。
宋鹤之一怔:“秦少主,这时候下山,诸门只会说沉灯坞心虚。”
秦梁燕转过身,“所以我要从正门走。”
宋鹤之皱眉。
秦梁燕道:“我不偷,不逃,不夜奔。宗平说过的话,你写了。沈寒槐说过的话,诸门听了。铁牌、名册、蜡纸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祝盟主要封存共验,可以。可我秦梁燕不留在栖霞台等你们把活人验死。”
宋鹤之喉间一紧,“宗平不能让你带走。”
“我没说带走他。”秦梁燕道,“但楼叔带来的东西,我要带走一份抄录。沉灯坞的人,也要下山。”
她看向宗溯,“至于你。”
宗溯抬眼。
秦梁燕顿了顿,她本想说,你爱留不留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留在这里,未必安全;他跟她走,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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